沙沙沙。
沙沙沙。
无数道风吹树叶的声音将男人包围,似是在为神秘的献祭仪式祝祷。
身体内部突然传来强烈的疼痛感,男人的脸扭曲起来。
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正在被吸食、被抽干、被紧紧攥着榨出汁水来,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涌,脖子里的骨头疯狂颤动着,蓄势待发。
“真是个蠢货。”
濒临死亡时,绝望至极时,男人忽然想明白了青年对他说的那句话是什么。
原来他根本来不及补救,青年在对他动杀心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动手了。
只一个回眸、一个低头,青年就弄死了他,比杀只鸡还要轻松。
他真不该……
男人绝望地闭上眼睛,表情突然凝固住了。
下一秒,伴随着“咔”的一声,他脖颈的骨头断裂开来,脑袋猛地往上窜了一段距离。
过了一会儿,男人再次睁开眼,他的面色苍白了几分,表情却显得愉悦多了,好像下一秒就要露出微笑。
他的脖子明显变长了一截,在脖颈原来的长度位置上,出现了一圈深红色的肉纹,像是尺子上的刻度,又像是竹子上的节。
咔、咔、咔。
脖子拔节的过程还在继续。
以男人的躯干为土壤,内脏为养料,一根人竹拔地而起,长得越来越高。
不知过了多久,人竹足足拔出了十八节来,男人的头颅立在这十八节的最顶端,像是竹子长出的一颗果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