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吃掉了她的孩子,那她嚼烂眼前这个美味的灵魂,也很公平吧?
安妮发出“咯咯”的笑声,快速朝走廊深处爬去,身后的血红将她经过的地方尽数染透。
婴儿鬼则一边唤着“妈妈”,一边蠕动着爬行,试图跟上安妮。
这一次,它的呼唤终于不是毫无感情的了。
程浮正站在两个楼梯口之间的栏杆上。
眼看婴儿鬼马上就要经过他,很可能会顺便对他不设防的后背来上一下,他却并不急着动身。
无论是维持着高难度的平衡,还是承受着厉鬼逐渐逼近的威压,青年的表情始终淡淡的。
他眯眼打量着下方大堂的陈设,似乎在寻找一个没有障碍物的落脚点。
“程浮,快点。”最后是凌惜忍不住,小声地催促了一下,程浮才终于从栏杆上一跃而下。
青年的体型如此高大,怀里还抱着个百来斤的她,行动应该很笨重才对。
但无论他是在空中往下落、还是真的落到了地上,都无比轻盈。
这种感觉太奇妙太不真实了,以至于当凌惜随着程浮落地,被他轻轻放下的时候,整个人都有点恍惚。
楼下大堂里摆着几张大沙发,沙发中间是玻璃的茶几,人从二楼往下跳,极有可能跌到沙发上崴到脚。
这还是好的,如果人不小心落到茶几上,很可能会将茶几砸碎,身体被碎玻璃割伤。
但程浮选的落脚点很好,他稳稳地落在了沙发与茶几之间的空地上,将凌惜放在了茶几上。
凌惜:“你没事吧,刚刚那个跳跃,你的肋骨还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