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惜回身将门恢复成了虚掩的状态,她一边平复呼吸,一边在两个藏身之所犹豫着。
她躲进柜子的话,好处是可以站着,手脚能舒展开。
但如果婴儿鬼打开柜门,到时她前面是婴儿,后面是柜壁,她就成了瓮中之鳖本鳖了。
她躲进床底下的话,好处是还有退路,如果被发现,她可以从床的另一边爬出来。
但这张床的床单不够长,拖不到地上,只要婴儿鬼往床底下一看,立刻就能发现她。
凌惜站在衣柜前,她看看紧闭的柜门,又看看不远处的床,下定了决心。
然而,就在她转过身正要往床那边走时,身后的柜子突然毫无征兆地打开了。
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自柜门后的黑暗中伸了出来,一把将她拽进了柜子里。
身体被黑暗吞没的瞬间,凌惜几乎以为自己触发了死路,但下一秒,后脑勺传来的触感就让她改了想法。
她的后脑撞到了一面墙,一面结实中又带着些柔软的、充满了弹性的墙。
这是人的胸肌。
凌惜的大脑空白了半秒,接着她挑眉道:“程浮?”
“嗯。”
回应她的,是青年冷淡的鼻音。
凌惜并不意外程浮会躲在这里,她估计青年准备上二楼的时候,也遭遇了她刚刚经受的情况。
简单的寒暄后,她就准备离开柜子。
聪明人都知道“不能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”的道理,她可不想和程浮挤在一块,何况她本来选定的藏身地就是床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