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程浮没有接话,只点点头,将原本由他拿着的花束递给了她。
淡淡的花香朝凌惜涌来,钻进她的鼻腔,沁入她的肺腑,缠绕在了她的颈间和发丝上。
凌惜摸黑伸出双臂,将花束接到了怀中。目送程浮离开后,她走到颜静身旁。
杂草丛中,颜静又换回了方便行动的蹲姿,她正抬头盯着远处的玛丽,似乎并未注意到刚刚俩人发生的小插曲。
凌惜一手抱着花束,一手轻轻拍了拍颜静的肩膀。
对上颜静的目光,凌惜弯起唇,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,“走,我们也去玛丽面前演个戏。”
墓地里寂静极了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埋着太多死人,形成了活物勿近的磁场,墓地周围瞧不见鸟,也看不到发声昆虫的影子。
夜间这里听不到一声鸟叫或者虫鸣,在这有些惊悚的死寂中,玛丽静静走向仆人墓地的角落。
她面色哀伤地蹲在地上,将怀中抱着的花束放到她亲手挖出的隐秘坟墓前。
玛丽从花束中抽出一枝花折断,只取了白色花朵别在耳后,“安妮,我来看你了。”
玛丽的状态原本还算稳定,但念出了安妮的名字后,她忽然绷不住情绪,垂下眼眸,滚出两滴泪来。
“没想到你会死得这么惨,连完整的尸体都没能留下来。”
“是我没用,我没能找到你的尸体,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你安息,可是,你真的能够安息吗?”
“为什么,为什么夫人能这么狠心,为什么老爷不肯帮你,为什么你明明是这么好的人,最后却落得这个下场啊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