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被打扰, 他的眉却依然是舒展的, 没有一点要皱起来的迹象。
他知道门外是谁。
这并不难猜, 因为其他人都已经找过他了,那些人之前来时都没敲过门。
房间的门没上锁,留着一条缝,一推就开。外面的那人敲门,也只是出于礼貌,提醒他有人要进来了。
程浮静静地瞧着门缝处。在这道敲门声消失后,一只白净的手就伸了进来,扒着门板的边缘将门缓缓推开。
伴随着门轴转动的吱呀声,凌惜那张人畜无害的美丽小脸蛋从门后冒了出来。
“哈喽。”
凌惜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摇椅上的程浮。她眼睛弯弯, 唇角微挑,露出一个很友善很柔和的微笑,“我们聊聊?”
这个微笑程浮印象很深刻。
当他作为屠夫,出于报复心态把凌惜挂在树枝上,想杀掉她,让她的尸体一直挂在这里被风吹成人干时,少女拼命昂起头,对他露出了这样一个温柔友善的微笑。
看到那个微笑的瞬间, 他也看到了她惨痛的、悲哀的、世间独一的过去。
她和他很相似。
他是因怨念而生的怪物,人类从来就不是他的同类;他即将成为游戏玩家, boss也将不再是他的同类了。
说不定,未来她会是他的同类。
所以他不想杀掉她了。他马上就会成为玩家,也许,那时身边有她在会更有趣。
正如现在。
程浮没有回答凌惜作为开场白的寒暄,他从舒服的摇椅上起身,来到了桌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