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吉挨着江照而坐,当女仆突然走上前、伸手揪住江照的头发时,他刚把汤碗放下,左右张望,打算瞧瞧其他玩家的喝汤进度。
看见女仆挥刀,罗吉惊愕地瞪大了眼睛,嘴巴也下意识地跟着张开。于是女仆砍掉江照脑袋的一刹那,一串新鲜无比的血滴就飞溅进了他的嘴巴里。
淡淡的铁锈味伴随着人体的温度在舌尖上蔓延开来,罗吉盯着那具伏倒在桌上的无头尸体,发出了一声短促又高亢的尖叫。
但只过了半秒,他就像被人捏住了脖子似的,把声音憋回了肚子里。
这个胖胖的男人夹紧了胳膊,乌龟一般地缩起了脖子。他一把拿起餐盘边的白帕子疯狂擦脸, 身体时不时就颤抖两下,生怕自己会因为这声尖叫丧命。
幸运的是,老爷和夫人没有跟他计较。
夫人:“不懂礼节的客人已经被请走了, 希望各位没有受到惊扰,继续享受眼前的美食。”
夫人对下座的仆人们举起手中的高脚酒杯,啜饮一小口,又转头看向老爷, 笑意盈盈地说道, “老爷也是,别浪费了这道菜。”
老爷尴尬地陪着笑,眼神飘向了身前的锅子。
他已经连肉带汤喝了好几碗, 锅里的汤水少了许多。
如同退潮时露出来的沙滩,之前还沉在底部的肉都浮现了出来, 那些碎肢的轮廓让汤面有了起伏,仿佛连绵不绝的山群的脊线。
老爷把婴儿的四肢啃完了,躯干也吃了大半,汤里只剩下了小半个婴儿身躯和煮烂了的婴儿头颅。
婴儿的脸冲着老爷的方向,老爷朝锅里看去的时候,目光正好对上了婴儿的一双眼。
那双眼的眼皮已经掉了,在汤里碎成了肉絮,只有两颗小眼珠还窝在眼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