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夫人用勺子将锅里的东西搅动拨起,汤里浸着的肉时而搭在勺子上,从锅的边缘上方露了出来。
凌惜眼尖地看到一颗炖煮得发白发烂、肉都有点飞边了的婴儿头颅出现在了勺子上,接着那颗头颅就从勺子上滑了下来。
夫人又搅了搅,这次她再抬起勺子时,大大的勺子头里是一只团起来的婴儿手。
夫人连汤带水把婴儿手盛进了碗里,又往碗里放了一只小勺子,笑意盈盈地递给了老爷,“老爷,你快尝尝这汤的味道。”
老爷哽了哽,犹豫了片刻,颤颤巍巍地接过了。
还没等凌惜看到老爷喝汤,端菜的女仆们就又绕着长餐桌轻盈地走了一圈,给每位客人都送上了肉汤。
一声碗底与桌面相碰的轻响传来,一股浓郁的肉臭味强势地涌进了鼻腔。凌惜垂下眼眸,看到她的餐盘边上摆了一只碗,那股臭味就是从碗里传来的。
这只碗很大,像北方大碗馄饨的碗,里面盛满了汤,这个水量,胃小点的人光是喝汤就能喝饱。
汤里既没有肉块、也没有凌惜记忆中那大片恶心的浮沫,应该是特意处理过,汤水看着很清澄,让人容易接受得多。
夫人:“这汤是取了那女仆的肋骨,熬成汤底,炖煮处理过的婴儿,既有婴儿肉的柔嫩,又有骨汤的香醇,我把这道菜取名叫母子汤。 ”
夫人偏头看着老爷,露出的半边侧脸上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,“老爷快尝尝。”
正常来说,凌惜依然会留意着主位那边的动静,但她现在已经无瑕分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