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程浮便用布遮住了安妮的眼睛。
程浮将手中刀尖点在孕妇布满紫色纹路的肚皮上,往下一按,鲜血顿时就喷洒出来,溅到了他的脸上,温热又粘腻。
程浮却连眼睫都未眨一下,依旧冷静地操着刀。
凌惜听说,剖腹产通常会剖八层,先是最表层的皮肤,接着露出的是黄色的脂肪。
再往下几层,凌惜就不记得名字了,她不太留意这些细节。
她旁观这场注定会死人的开刀时,看的也不是那个被划开的肚子,而是孕妇安妮放在身侧的右手。
安妮在经历阵痛时从未停止过惨叫,可她此刻在无麻醉的情况下活生生被剖开了肚子,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。
安妮的脸被挡在那块布下,凌惜看不见她此刻的表情是多么隐忍、多么扭曲,但她可以看见她的手。
那只手在安妮昏迷时是平放在床单上的,现在却紧紧地攥住了床单,一道道青筋从几乎没有挂着肉的手背上暴凸出来。
吸满了血的床单被如此大力地拧着攥着,里面的血挤了出来,从那只手的指缝间流出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只手忽然松开了,露出了沾满血的手掌。
与此同时,程浮也停止了动刀,他将左手伸进了安妮的肚子里,将湿漉漉的孩子掏了出来,单手轻松地揽进怀中。
女总管:“孩子终于出来了,让我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