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屠夫能破开窗子,那他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对她动手,而是在窗外观察她?
恐惧和疑问占据了凌惜的脑袋,然而她根本没有任何精力去思考去梳理。
眼看着屠夫要将她拽出窗口,凌惜张开双臂撑着窗框,竭尽全力对抗屠夫的力量。
凌惜的两只手先是扒着屋内墙壁挨着窗户的边缘线,但随着她被屠夫拽得越来越往外,她扒不住墙边了,不得已将双手放在了窗框上。
窗玻璃被砸得粉碎,窗框的边缘残留着一圈碎玻璃渣。
尖锐的玻璃渣子刺进了凌惜的手掌和手指里,扎进了她血肉模糊的伤口中,凌惜的身体痛得抽搐了两下,一声凄惨的哽咽从她的喉咙中流泻而出。
“呜……”
怎么又哭了?
屠夫皱起了眉,他看着被自己捏在掌中发着抖的少女,啧了一声,又将手往屋里伸了伸,让她的双脚重新落回到了地面上。
屠夫的手掌很大,凌惜的脖颈被他握在手里,就仿佛被几条炽热干燥的蛇紧紧缠住了,呼吸变得异常困难。
她脖颈的长度勉强才能容纳得下屠夫的几根手指,她不得不往后仰着头,生怕自己的脖子在被捏断前就先被撑断了。
屠夫虽然将凌惜放回到了地上,手臂却仍然保持着一定高度,为了不令自己因为身体悬空而窒息,凌惜不得不踮起了脚。
凌惜抬眸,望向屠夫的眼睛。
动物狼的眼睛是金色为底、中间漆黑,这双眼睛却符合人类眼睛的构造,有很干净的眼白、漆黑的瞳仁和淡金色的虹膜。
虹膜中自带微小且奇异的沟壑,凌惜望着那片淡金色,忽然就觉得那仿佛是一片寸草不生的金色沙漠,让她感到美丽,神秘,和毫无生命感的冰冷荒凉。
这可是非人类的boss啊。
他会对她做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