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惜现在只能再赌一次她的想法是否正确了。
来到地狱,她本就是一直在赌,在刀尖上跳舞。
凌惜深吸了一口气,梗着脖子,脖颈因持续发力而僵直。
她要是不这么做,很容易就会遵循本能偏过头去,被怪物视为对它面容的不忍直视就糟了。
凌惜放在身侧的两只手也紧紧握住了长椅的边缘,同时她死死咬住了后槽牙,抿紧了唇,把自己绷成了面瘫。
怪物痛快地将脸皮撕了下来。
凌惜有些意外,她本以为怪物会慢慢撕扯下这张脸,让她清楚地看到皮肤从肉上剥离的全过程,但怪物却不屑这么做。
伴随着“哗啦”一声响,怪物如同扯下一张膏药纸般大力地将脸皮撕掉,丢在了脚边。
凌惜恐惧地瞪大了眼睛。
这张小丑脸之所以和怪物的脸如此贴合,没有凸出来,是因为怪物的脸本来就少了一层皮肤。
怪物的脸血肉模糊,却又不是刚被剥了脸皮的那种血肉模糊,硬要形容的话,有点像是身上巨大的伤口结了痂,把那层痂揭开后露出的、半痊愈的肉红色皮肤。
但这个描述也不够准确,痂下的皮肤是平整的,这张脸上却布满了扭曲的伤痕,就像是这张脸在受伤之后,立即被贴上了小丑脸,小丑脸就是怪物的脸结出来的痂。
在座舱里,两张长椅的间隔不到一米,这样近的距离下,凌惜看东西看得特别清楚。
怪物撕下了小丑脸,在它本身的脸庞周围便多出了一圈皮肤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