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刻,这张脸苍白扭曲极了,那双死鱼般暴凸出来的眼睛里,仿佛明晃晃地写着“绝望”两个字。
温热的鲜血自那颗头断掉的脖子处滴落,掉在了下方那具横躺于座舱长椅的尸体上。
这具尸体从脖颈到肚脐之间的部分挨了无数刀,连身上套着的衬衣和浅绿西装也一并被戳烂了,血液、碎肉和器官的残渣浸透了那件轻薄的外套,从衣服的孔洞中满溢出来。
杀人的凶器,就被握在小丑的另一只手里。
一把细长的尖刀。
这是白玲的尸体。到底白玲是先被割了头,再被破坏了尸体,还是她先被残忍地活活戳烂腹腔而死,再被割了头,凌惜无从得知了。
凌惜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具狰狞的尸体,脑海中回忆起了白玲走进座舱时从容自信的模样。
那个女人可是活到最后一个项目的老玩家啊。
凌惜以为白玲可以通关这场游戏,可谁知道,当她紧张地坐在座舱里左顾右盼时,在她头顶的座舱上,小丑突然出现在了白玲的面前,残忍地杀死了她。
白玲看到小丑的时候想到了什么?
白玲采取了什么手段自救?
凌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试图从白玲的前车之鉴中提取一些活命的线索,可忽然间,她停止了思考。
来不及了。
浓郁的血腥味已经充满了她的座舱。
凌惜缓缓抬起了头,浑身浴血的小丑正站在她的面前,它的眼眶里还兜着一些血液,两只眼睛仍旧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盯着她,如同某种诡异的木偶娃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