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小会儿,他才安静了下来,抬起手,掌心里却已经是一片血迹了。
老大爷看着那片血迹中的一块残渣,露出苦笑。
这是他胃肠肝胆脾胰肾中的哪一种?
果然,即便地狱为他修补了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,让他看上去和健康的时候差不多,说到底,他也是个外强中干的老头子,再也经不起这样剧烈的折腾了。
老大爷把手往衣服上蹭了蹭,走了下来。
到了这时候,他也不怕衣服上扎眼的血污会被别人看到,暴露他正处在强弩之末的事实了。
老大爷绕到了转盘的另一边,看到了白玲的背影。
白玲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她身上浅绿色的西装外套被忽然刮起的冷风吹拂,朝风的方向歪去,勾勒出她清瘦挺拔的身形,莫名透出一股淡淡的冷肃之意。
老大爷探了探头,只见在这个女人前方的不远处,就是郑文彬的座位。
一具穿着郑文彬衣服的断头尸体静静坐在上面,血液自那狰狞的脖颈断口不断往外冒,均匀地、由上而下由浓而浅地浸润着尸体。
这只是还原形容,现在那断口已经不再淌血了。
还有些血溅在了座位周围,被风吹得有些干了。
白玲无声地对着郑文彬的尸体鞠了一躬。
老大爷站在白玲的身后,看不到女人的表情。他咳嗽了一下说:“没想到你还有向遗体告别的习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