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个人别说是低调地卖新人,就是强硬地把新人推出去送死也不奇怪。
他们俩可以卖掉刘芒,但凌惜不行,因为凌惜是个小姑娘,是和刘芒同为食物链底层的新人,并且在之前从未展现过恶毒的一面。
所以凌惜不能坏,不能卖人,否则便让这个天真单蠢的黄毛有了被骗的感觉。
所以凌惜不觉得委屈。
她只觉得奇妙。
贱人。
多么熟悉的两个字啊。
这个侮辱性极强的称呼伴随了凌惜的整个人生。
在凌惜诞生的那一天,她就听到了这个称呼,在她“死亡”的那一天,她听到的还是这个称呼。
贱人几乎成了她的第二个名字了。
对刘芒的这声贱人,凌惜没什么可反驳的,但对她生前挨的那千百遍“贱人”,她从来都没有服过。
骂她贱人的都是谁呢?
凌惜数来数去就那么几个,印象很深刻,有她的母亲,她的第一个继父,她第二个继父带来的便宜弟弟,还有凌西杀了第一个继父、她代凌西“蹲橘子”时遇见的大姐头。
凌惜不服,因为被这些人骂的时候,她并没有做错什么,反而是他们在伤害她。
她的母亲总是一边叫她去死一边打她;她的继父会在深夜溜进她的房间里摸她;她的便宜弟弟动不动就要她跪下来让他骑大马;她那位暴脾气的“橘友”揪着她的头往墙上撞
这些本不该由她来承受,但这就是她存在的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