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雨势超乎想象,油纸伞根本不顶用,加上河岸边浮现的黑影,一些人忍不住蹲在地上抱着头,大声哭道:“完不成的。”
此话一出,一下子点燃许多人的绝望情绪。
崔扬也皱着眉,面露犹豫。
越宜民眼睁睁看着这些所谓的“老人”崩溃,嘴唇不自觉发抖,“姐,我们咋办?”
闵梓眉心轻蹙了一下,到底是修不修?
雨珠打在油纸伞上,连续不断,似乎都在催促闵梓快点做出选择。
“尾生抱柱。”她嘴里反复念叨这四个字,余光瞥见女人在不远处注视着他们。
不似平时的窥视,目光称的上平和,好像透过他们在看旁人。
许久之前,她也同样面临着这样的选择。
死局之中,哪个选择才是最优解。
尾生在面临波涛汹涌的洪水即将淹没木桥时,他会想什么?
一旁的越宜民捏着伞柄的手稍稍松力,呈现昏黄的伞面缓缓往前移,即将遮住最后整个视线。
他看见许多人目光不定地看着被雨水浇湿的木材,以及再次宽了几米的河面,最后咬咬牙,眼神一凝,转身离去。
应该是去找别的出路了。
先是两个人。
再是一个人。
再是三个人。
很快人走的差不多,只剩下闵梓三人以及崔扬、车筠、还有一个看起来寡言的男人。
就在雨声与风声交杂之际,越宜民听见闵梓说道:“修。”
仅仅一个字,他却像舒了一大口气般,扔掉手中的油纸伞就朝着竹屋的木材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