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理完一切后,他才回房间休息。
闵梓做了一场梦,她坐在天台的边缘上,按理说天台的风应该大得出奇,她却只觉得拂面温和。
落日熔金,橙黄的光晕肆意铺在天边,她低头看了看,层层白雾,几乎看不见底部景象。
不过,她似乎并不是很害怕。
她侧过头,男人倚在栏杆上,汹涌的光晕朝他奔袭而去,看不清面容,只能粗浅勾勒出他利落分明的下颌线。
“你很想死吗?”原本冷淡的嗓音染和了些无奈。
或许是此景太过温暖,她连带着觉得这句话有些温柔。
“你手上的红绳呢?”闵梓没回答他,反而问道。
男人转过身,孤身而立,缓缓抬起右手,那条发毛的红绳安安稳稳呆在白皙的手腕上。
“虽然有点不配你。”闵梓接着道,“不过还是好好带着吧,庇佑你平安。”
忽的,她瞧见空中飘来的蒲公英,白绵绵的,忍不住抬手去抓。
她的动作幅度太大,看得人一惊。
不过闵梓还是牢牢抓住了那株蒲公英,拿着递向男人,“其实,我不害怕。”
说完这话,她松开手中的蒲公英,蒲公英重新徜徉在空中,肆意飘远。
同时闵梓的身体也往后一仰,瞬间翻出栏杆,她看着天台离她越来越远,所有的景象离她越来越远。
重重的失重感,让闵梓从睡梦中惊醒。
身上的毯子滑落在地,眼睛还是一片模糊,只能大约看见对面坐着一个人。
她以为是越宜民,将毯子递过去,嘴上还道:“你怎么没回去休息,劳烦你陪我一晚上了。”
对面没说话,而是默默接过毯子。
闵梓还纳闷今天越宜民有些安静,看不清索性闭上眼睛缓缓,听着噼里啪啦的雨声,开玩笑道:“这水怕是真的要淹没整个村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