闵梓呆坐了一会儿,在床上躺下时仍旧有些神思不定。
自从进入这个梦境,她刻意忽略了自己心态的变化。
一开始会觉得恐惧,惊慌,但以一种奇迹般的速度冷静下来,并且努力去适应这种模式。
甚至,她不想承认的是,她对于这种在死亡边缘游离的感觉极为奇异。
闵梓忍不住扯了扯嘴角,或许,她从一开始就不是个正常人。
每个人都会做梦,但她不会。
每个人会对这世界产生简单或复杂的情绪,但她似乎被套在玻璃罐里,眼睛里是喜怒悲欢,心里却不起任何波动。
她按照“闵梓”这个身份正常地生活,但她觉得这又不是自己,灵魂与身体产生极致的割裂。
身体渴生,灵魂向死。
没有人能够看到另一半自己。
……也不是。
闵梓想到那天蔺如晦罕见的情绪波动,轻轻呼出一口气,睡意也缓缓来袭。
第二天起来的时候,她头疼的厉害,似乎做了很多混沌的梦,又似乎什么也没有。
闵梓看了看大开的竹窗,才反应过来自己没关窗,估计是被冷风吹的。
简单用了点吃的,就和越宜民下楼去。
她特意看了眼越宜民,他表情还算正常,对视上闵梓的眼神时,还回之一笑,牙梆子都露出来了,不像勉强的样子。
闵梓或多或少松了口气,毕竟是经过高考的祖国花朵,承受能力杠杠的。
不过相比于简单二人组,车筠的脸色就不太好,眼下青黑可见昨天没睡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