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回家就见妹妹抬手抚弄着肩膀的黑蛇。
这段日子,黑蛇似乎越来越粗了,明明家里没有粮食喂它。
听见动静,妹妹也没有抬头。
阿婆突然有些害怕,她觉得妹妹好像有些变了,不再笑,不再哭闹,即便是父亲死了,她也没有多余的表情,似乎死的只是陌生人一般。
怀揣着这种恐惧,阿婆迷迷糊糊睡着了,半夜醒来就见妹妹不见踪影。
而门外传来微弱的说话声,她赤着脚走过去,透着门缝看见妹妹满眼温柔。
顺着妹妹的视线看去,就见黑蛇盘旋在一个人的胸膛之上,那人不算眼生,也是巡逻的村民之一。
黑蛇从他的胸膛开始啃食,血肉模糊,碎肉乱飞,只一眼,她就再也看不下去。
而妹妹丝毫不惧,甚至语气放柔:“慢点吃。”
阿婆感觉自己快疯了,要不是脚板传来的冷意,她都怀疑自己是在做梦。
她一步一步回到床上,裹紧被子连同头部,数着时间,她听到妹妹关门声,感觉到她爬上去。
熬着时间,终于熬到了天亮。
阿婆连鞋都顾不上穿,冲去木匠家,告诉他自己愿意做他的徒弟。
木匠很惊讶,还是给阿婆收拾了屋子出来。
那天后,阿婆整日躲在屋子里,不敢出门,只能通过木匠越发多的叹息声,猜测村里死的人怕是越来越多。
她犹豫许久,还是决定回去劝说妹妹。
竹屋安安静静的,漆黑一片,似乎很久没有人住了。
后来听木匠说,妹妹搬去了山上,与此同时,村里不知是谁想出一个主意,供奉蛇作为神明,保佑他们平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