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如晦看了眼完全被黑雾遮蔽的月亮,嘴角勾起一抹笑,“哦?”
闵梓离出口还剩最后一步,听到神秘人的嘲讽,她停住脚步。
倒也不是想试探蔺如晦对自己的态度,因为不管怎样,之前的他都救过自己。
其实,她也很好奇帮她的原因。
为什么偏偏是她。
从闵梓的角度,可以窥见蔺如晦的侧颜,与平时在自己眼前的模样有些不同,他此时显得有种意外的凌厉感,但又不觉突兀,似乎他本身就该这样。
说出口的话也黏带上几分轻蔑的嘲讽。
闵梓再次同情了一下神秘人,朝后退了一步。
果然,神秘人气得嘴角都有点稳不住了,不过随即又不怀好意地笑起来。
“不过是被流放的神明,肮脏的血脉甚至比不上地上的蝼蚁,你只配龟缩在这泥沼之下。”
空间吞噬得太快,但却已经足够闵梓听见那句。
被流放的神明。
她目光停留在蔺如晦的背影之上,关于他的身份,她也曾想过很多。
但从来没有触及过神明两个字。
毕竟这两个字本来就与现实的世界太不相符。
不过,现在倒也觉得,只有这两个字配得上他。
面对神秘人的嘲讽,蔺如晦眼皮都不带动一下,似乎说的不是他,而是别人。
“说到龟缩,你不也是在这个梦境龟缩了几十年吗?”
神秘人此时算是明了,蔺如晦就是冲着他来的,他这几十年换了无数皮囊,又借着所谓的规则隐匿行踪,没想到还是被侍刑者盯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