闵梓从房屋间的过道朝后山去时,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。
还好昨晚下了点小雨,去后山的小道上褐色的泥巴湿淋淋的。
看着泥巴上帆布鞋的脚印,闵梓轻呼了一口气,沿着脚印跟上去。
现在天冷,后山也没啥绿色,尽是些枯树烂叶,混合着新鲜的土腥味,闻着冲鼻。
而且越是往深处走,周遭的气温越低,闵梓出门时简单拿了件薄外套,冷气直直往衣领处钻。
硬扛着寒冷,往深处走了一会儿,闵梓也没见着李老师。
正是犹豫要不要回去时,她听见了轻微的说话声。
闵梓屏住呼吸,放轻动作,朝着声音来源处靠近,有两个人正在一颗枯树下面说着什么,语气有些激烈。
而两人的面容她也很是熟悉,正是李老师与严主任。
最令闵梓呼吸一滞的是,他们两人所站的地方不是平地,而是一个小土包,土包上尽是腐烂的落叶,而且小土包不止一个,密密麻麻的,朝着深处延伸。
她眼力还不错,甚至能看到土包下面还没来得及掩埋的东西。
是手。
是人手,比起上次李主任的手还要青白上几分。
分明是死人的手。
想通这一点的闵梓不由得心里一沉,眼前所见密密麻麻的土包底下埋着多少具尸骨。
就在此时,一只黑影从上空掠过,伴随着拉长的哀鸣。
听得人背后一寒。
天也暗下来了。
明明才吃过午饭没多久,夜晚又要到来了。
那处的李老师显然也吓到了,忍不住瑟瑟发抖,朝着严主任面带哀求地说了些什么,严主任面色阴郁,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