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在车门将要关闭的最后一秒上车,稳稳坐在空位上。
车门将车内车外隔绝开,匆匆跑来的一些人眼见着公交车尾气一喷,扬长而去。
忍不住都将目光投向安稳坐在靠窗位的闵梓。
她已然阖上眼养神。
众人:好气。
………
终于赶上约定时间尾巴,闵梓抬眸看向眼前的白色建筑,上面用红色塑板列着四个大字。
人民医院。
是的,闵梓和朋友约的吃饭地点是雾城人民医院。
原因当然是朋友由怡是忙的脚不沾地的急诊医生。
闵梓站在人民医院的柳树下,如今是初夏,柳树长得正好。
纤细的柳条垂着,枝条上充斥着几不可见的绒毛。
最惹眼的还属树皮上有一道上下纵横的裂纹,纹中成墨黑色,环形状蔓延开,直至颜色淡化,呈现出该有的颜色。
闵梓抬手抚上深褐色的树干,裂开的纹理传递着不舒服的触感。
呼吸之间,这一道裂纹似乎逐渐扭曲,变成独眼,注视着闵梓。
她莫名停住呼吸,这些天来,总是会有这样奇怪的感觉。
“听我们院的老师傅说,这树和这医院年岁一样,也算是老古董了。”后方传来声音。
“我还以为你得迟半个小时才到。”
闵梓转过身,看向由怡,一身白大褂衬她,稍稍掩去了一些戏谑和不正经,姣好的面容上染着笑意,唯有眼下的青黑透露着她已经许久没好好休息过的信息。
“恰巧赶上了公交车。”闵梓回她一笑,算算日子,她与由怡一年未见了。
倒是不觉生疏。
由怡听闵梓这么说,脸色略略扭曲,盯着闵梓的目光忍不住恨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