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得迷迷糊糊之际,苏筠感觉突然有人拉了拉自己的衣服,她努力地睁开眼睛,房间里那根赵清拿进来的蜡烛已经燃得差不多了,只发出微弱的光。
她支起身子,看见身边的赵清和乐小巧正睡得沉。
谁拉了自己的衣服?
苏筠顿时整个脑袋都清醒了,她环视一圈房间,影影绰绰间,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,坐在梳妆台前,背对着苏筠,正在慢慢地梳头发。
那头发垂落到腰间,黑发如瀑。
她的手指惨白,纤细得好像只剩骨骼。她一遍又一遍地梳理着黑发,动作轻柔,那头发每梳理一次,就有一绺头发掉在地上。
一绺又一绺,地上越掉越多,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头颅,以及头皮上密密麻麻的眼睛。
那梳子没有停下来,尖锐地刺进眼睛之中,朱红的血染红了苍白的指缝,仿佛白雪绽红花。
眼珠子也被梳子刮落在地上,头皮上留下了一个个的血洞,而地上则多了一个眼珠子,两个眼珠子,直到满满的一地。
每个眼珠子都在看着怨毒地盯着苏筠。
那个女人也慢慢地转身,一张惨白的脸,其实苏筠也不知道这还算不算上是一张脸,上面全是眼睛。
女人弯下腰,把地上的眼珠子一个个捡起来,然后一个一个慢慢塞进头皮里面去。
苏筠:“”小姐姐您这是多无聊啊?无聊就算了,你吓我干嘛?
苏筠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出声,伸手往旁边一扒拉,却是空的。转头一看,哪里有人?赵清和乐小巧不见了。
那个女人不再捡眼珠子,所有的眼睛都死死地看着她,一张红得妖艳的小嘴,咿咿呀呀地唱着,用的是戏曲腔调,声音说不出的哀怨阴森:
夜太漫长,肝肠寸断心亦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