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慕低腰问道:“你是听谁说的?”
怕听不清他说什么,谢慕特地侧过脸,张着耳朵靠近了那个罐子一些。
“听那个人说有办法上去,但是他到死也没有上去过,他现在在隔壁的太平间里。”薄唇罐子里的福尔马林颜色越来越浑,快成了一罐血水。
罐中的薄唇说话的声音同样在渐渐的弱下去。
“好吧,看来我也快差不多了,希望你能听我一句,不要相信你身边任何一个人!更不要救你不认识的陌生人!不曾有……”
那张薄唇眨眼间僵住了,他带着还未讲完的后半句缓缓沉入罐底,没有了声音,成了一块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真正的尸块。
谢慕不知道这代表什么。
终于有一张嘴回答了她:“要不你还是走吧,这里已经被你害死了一个了,我们说真话就会死!”
那他们刚才为何要答应谢慕,那张薄唇为什么又要继续跟谢慕说下去,直至自己的生命终止。
说狱长郡失乐院鸟不拉屎风都不理,是假话。
说失乐院自由美好,这又是真话了,当下看来不见得上面能有多美好啊。
那太平间里的那具尸体,也包含在了真话里吗?
沉默许久,谢慕视线来到了那张已经沉入罐底的嘴巴上,她放空心,放下手里的一罐小眼珠子打算离开。
谢慕刚退了一步,柜子左侧突然传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喊:“我们叫你走你还真走啊!”
谢慕寻声望去,那些浮在罐子里的器官像是在窃窃私语,它们嘴巴张开的幅度很小,声带振动得很慢,中间传递的声音连谢慕都听不见。
看着它们之间传递的悄悄话,不会又想把谢慕留住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