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越是这样,周月萍越是难捱。
陆祺有点失落,“妈……我是认真的,我们想得到你的祝福,虽然可能没什么用,但你是我唯一的家人。”
陆祺的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周月萍的心上,她发出一声微弱的哀叫,捂着脸小声哭泣。
“祺祺……我……我当年,去找过他。”说出这句话后,周月萍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陆祺脸上的表情,如释重负。从她得知他们再次走到一起后,周月萍没有一天不是胆战心惊的,她知道哪怕她自己不说出来,或许某一天顾琅言也会将全部都告诉陆祺,一想到这里她就备受煎熬。
“什么?”
“我去医院找过他,在他母亲的病房外。”
周月萍三言两语勾勒出一幅浸着血的画面。
那时候顾琅言母亲病情严重,他几乎每天一半时间都待在医院,经常需要陆祺给他送饭。
周月萍打听到他们所在的地方,主动找到了顾琅言。
她跪在那个少年面前,抓着他的裤子苦苦哀求。
她说:“孩子,算阿姨求你了,你放过他吧,把他还给我好不好?”
一个母亲哀求的力量如此沉重,重到顾琅言根本没力气把她拉起来,只能膝盖一弯,也跪了下去。
对于母亲这个身份来说,她没有任何错,她的祈求值得得到回应。
而顾琅言一直没有说话,粗重艰难的呼吸声在周月萍的头顶转了几圈,仿佛下一秒他就要缺氧而亡。
周月萍当然不知道,对顾琅言来说,那时候的陆祺就是唯一能救他的氧气。
周月萍的声音刺进陆祺的耳膜里,搅得大脑要炸开了,“奶奶去世后,他给你打过电话……我……我挂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