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祺叹了口气,想要挣脱他的束缚。
可指尖和胳膊阵阵发麻,他连攥着顾琅言衣服的力气都没有。
他只能缓缓垂下胳膊,被顾琅言桎梏在这一片狭小的空间。
陆祺说:“你不要向我道歉,我也不会那样想你,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,不会听风就是雨。”
呼吸碰撞在一起,顾琅言死死盯着他,像是在锁定自己的猎物,良久之后,他轻轻闭上眼,浓密纤细的睫毛扑簌了几下。
“……我没有卖惨寻求你的可怜的意思,分开后我有很长时间都陷入了自我厌弃的困境,觉得自己很不是东西,我一直觉得我背叛了对你的感情。”
陆祺猛地抬头,飞快摇头,僵硬地说:“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顾琅言的声音颤抖得不像话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遏制内心的焦虑,自暴自弃地把头靠在陆祺的肩膀上,甚至不敢用力,只是轻轻地贴着他肩头的衣服,布料摩擦皮肤带给他满足的安全感,他发出一声压抑的喟叹。
陆祺知道他状态不对,想象不到他做了怎样的心理准备,才支撑着他从遥远的城市来到他的面前,仅仅只是为了一个解释。
可陆祺根本想不到要用怎样的言语才能抚平他的伤口。
陆祺垂在一侧的手臂动了动,试探性地落在他的后颈上拍了拍,然后顺势插进他的发丝间,用手指摩挲着他的发根,用自己的方式帮他减轻一些痛苦。
顾琅言身体僵硬了一瞬,紧接着是更加剧烈的颤抖。
这么多年来,陆祺不敢打扰,无法靠近,他觉得这份感情自己默默藏起来就好,总有一天会被消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