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祺垂下眼睫,细密的睫毛忽闪了几下,“这几年……我挺好的。”
他刻意回避过去痛苦的片段,只把已经麻木、适应现状的自己袒露出来,他想那些都已经过去了,再把痛苦从回忆里翻出来呈给顾琅言,又有什么用呢?只会徒增另一个人的痛苦而已。
“前几年呢?”
“……你觉得呢?”
“是我先问你的,所以你要先回答我。”
顾琅言难得没有顺他意,反而强势地步步紧逼。
“……”
陆祺保持着沉默。
顾琅言无声地叹了一口气,“我懂了。”
所以他们分开的这几年算什么呢,自找苦吃吗?
也未必。
就以半年前他们各自的状态来说,即使那个时候陆祺没提出分手,他恐怕也会在挣扎和自责中崩溃到极点,然后做出与陆祺同样的选择。
换句话说,还是那时年纪太小,什么都不愿意说,不愿意分享,以为能保护好自己的全世界,可哪怕他再强大,也是肉体凡胎,也会倒下。
终究是年轻气盛。
陆祺掀起眼皮,仔细地观察顾琅言的侧脸,精致立体,在柔和的灯光下,他雾蓝色的头发显得更加明亮。
心底总有一道贪婪的声音肆意叫嚣着不满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