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安年并不是在替顾琅言说好话,陆祺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,可心脏猛地掉在地上砸得生疼的感觉并不好受,他需要时间适应一下。
成年人作出决定往往更加挣扎,他们没有办法完全凭借自己的内心做出选择,必须要结合现实各种情况。
如果是年少时的顾琅言,大概就做不出“放陆祺鸽子”之后才通知这种事。
陆祺不是有意拿现在的顾琅言和以前的他做对比,只是时不时会怀念起那时最简单最纯粹的他们。
那时候的陆祺可以任性地为了爱情“私奔”,两个人窝在狭小的出租屋取暖,而现在陆祺恐怕会下意识的衡量利弊。
哪怕最后结果一样,但中间经历过怎样的思想拉扯,是很难用只言片语说清楚的。
所以他才更加觉得迷茫。
他和顾琅言……真的还有可能吗?
陆祺不知道自己是该退缩还是该前进,横亘于他们之间的早就不只当年的矛盾,还有他们错过的八年时光。
他又怎么保证,现在变化颇大的自己是否能够被坚定的选择。
陆祺思考不出结果,又不想自己沉浸在这种胡思乱想的状态之下,他慢吞吞站起身,因为职业原因,他久坐或者久站,腰背都会酸痛,今天尤其严重,连成片的酸痛顺着胯骨爬上脊背,陆祺用力锤了几下。
疼痛似乎会蔓延,现在连心脏都跟着酸胀。
“他有事就算了,下次再说吧。”陆祺妥协道,但连他自己都在怀疑,真的还会有下一次吗?
“年哥你好好休息,我回家了。”
赵安年也跟着起身,伸出手揽住他的肩膀拍了几下:“晚上去喝点酒?”
陆祺拒绝了,“我想回去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