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外套往肩膀上一搭,熟练地戴上口罩,带着陆祺往外走。
陆祺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,在心里暗自向陈知行道歉,顺便联系了一个代驾过来,留了陈知行爸妈家的地址,这样就算陈知行不省人事也至少有人照顾。
天黑得彻底,清爽的晚风吹在陆祺的脸上,吹散了他心里的紧张。
车上的晴晴无所事事地玩着手机,在看到顾琅言时第一时间下车。
“言哥……”晴晴拉开车门,扶着顾琅言上车,注意到身后的陆祺,眼睛一亮,热情地说:“陆老师你也在呀!快上车!”
陆祺朝她颔首,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。
“瓶子,先开车送陆老师回家吧。”晴晴小声抱怨:“言哥,你明天要早起,还喝这么多……”
喝了酒的顾琅言更沉默,一言不发,衬衫袖子撸到小臂中间,银灰色的腕表在黑暗中泛着光,借着微弱的路灯陆祺能看到盘踞在他肌肉上的青筋,性感极了。
陆祺默不作声地移开视线,喉结动了动。
车子缓慢地行驶起来,这里和市内的距离不短,给足了陆祺时间去思考到底怎么开口才算才算合适。
车载音响放着顾琅言的那首《十八岁的你》,唱这首歌时的顾琅言嗓音还有些稚嫩青涩,但却将歌曲想表达的情绪全部传递给了听众。
像一条清浅能看到底的蜿蜒小溪,绕来绕去最后还是流进陆祺的心里。
陆祺犹豫了片刻,不久前的惊喜发现以及那个微妙的拥抱让他鼓起勇气问出口:“顾琅言,我有个问题想问你,你能如实回答吗。”
他想试探一下顾琅言的意思,并且根据他的意思随时更换问题。
可顾琅言知道,陆祺想问的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