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祺撑着脑袋,在这样生离死别的时刻,他对顾琅言的气好像都消散了。他承认那天提分手不止是受够了水深火热的压抑,还有赌气的成分。他也没想到顾琅言就这么果断干脆的同意了,没有一句挽留。
他想,如果顾琅言给自己打一通电话,只要一通,他就能原谅他。
没等到顾琅言的电话,先等来的是心电监护仪上面那一条刺目的直线,紧接着而来的是刺耳的“滴滴滴”声,陆祺呆滞地站在原地,看到护士和医生冲进病房然后将奶奶推了出去。
他伸出手,不知道是在拽什么,却只握到一团冰冷的空气。
奶奶去世了。
陆祺没有掉眼泪,他扶着哭到晕厥的周月萍,大脑里一片空白。
随后的几天,他还没来得及沉浸在亲人离世的悲伤中,就要在各种机构里奔波穿梭,他给好久没见的陆震强拨打了电话,隔天陆震强就来到江云办理奶奶的死亡证明。
一切都太快了。
一个活生生的人,变成盒子里的骨灰,就在一眨眼之间。
陆祺跟着周月萍和陆震强回到绵城,奶奶回到了故土,安葬在了故土。
陆祺是在一个雨天接到顾琅言的电话的,那天是奶奶离世的第八天,他和周月萍去墓园祭拜,并向她道别。
周月萍和陆震强也难得没有争吵,像陌生人,没有分给对方一个眼神。
接到电话的时候陆祺心脏重重一跳,他想,或许可以得救了。
可电话那头的顾琅言声音冰冷,说出来的话更像锋利的冰刃,戳在陆祺最痛的地方:“你的东西,哪天过来拿走。”
“啪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