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一个狭小的地方待久了是会倦怠的,顾琅言不要命的工作总是会让陆祺感到心慌,他知道顾琅言这么拼命赚钱的原因除了给母亲治病,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。
可这不是陆祺想要的。
他们也经常会产生争执,可顾琅言似乎永远都是理智的,他很少在陆祺面前发脾气,他会耐心地哄着陆祺,会逗他开心,会买一些好玩的小东西送给他当礼物,他几乎是把全部的好都给了陆祺。
可陆祺还是会不安,那股挥之不散的悸动横在胸口,令他辗转反侧,他总觉得不该是这样的,一个人不应该总是冷静克制的,总会有疲惫厌烦崩溃的时候,这些都应该被发泄出来,而不是堵在心里。
陆祺尝试过和他沟通,顾琅言的反应很平淡,他像是被设定了一个固定的程序一样,总是第一时间安抚陆祺,他会亲亲陆祺的嘴角,然后按着陆祺的头埋在自己胸口,轻声说:“我没有不高兴,现在这样就很好。”
陆祺知道顾琅言在撒谎,他怎么可能觉得这样很好?明明顾琅言经常会在半夜离开抽烟,他宁愿用抽烟的方式缓解压力,也不愿意与自己分享。
只有在床上,顾琅言才会展现出他的另一面,那种情绪被压抑久了,在床上展现得就越发淋漓尽致,陆祺总是会被他做到昏睡过去,然后又被他弄醒,反复多次,长夜漫漫。
夏去秋来,自从打工之后陆祺才发现时间可以过得这么快,他在上学的时候也没有放下打工,依旧在学姐家的烧烤店工作,还上了几次学校的公众号,再从学校回到江云的时候已经是冬天了,这好像是陆祺和顾琅言二人过的第一个春节。
临近除夕的那半个月到处都是热闹的,陆祺从好早之前就开始期待这一天。
这个冬天似乎和往常没什么区别,顾琅言在奔波中忽然病了,但他还是执意要去打工,他下定决心的事情陆祺根本拦不住。
陆祺从没问过顾琅言需要多少钱,就像顾琅言也从来不对他说一样,陆祺始终觉得他们两个之间多了层薄膜,明明很轻松就能戳破,但却没有一个人敢迈出那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