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看这都几点了?你干什么去了?我跟没跟你说过一放学就回家?”周月萍嗓音尖锐,刺破了屋内温馨的装修营造出来的氛围,她的语气很差,陆祺的耳膜都跟着阵阵刺痛。
“没干什么,晚上要值日。”陆祺面色平淡地说着谎,他捏了捏眉心,冰凉的手指激得太阳穴更痛了。
“值日值一个小时?”
周月萍自然不可能相信这些,她只会相信自己想相信的。
陆祺不想说话,他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,又把书包拿下来,朝自己卧室的方向走。
周月萍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逃避和无言以对,更加确认了自己内心的猜测,她一把拉住陆祺,狠声质问:“你是不是谈恋爱了?祺祺,你现在这个年纪就是要把心思放在学习!”
陆祺有点不耐烦地挣脱周月萍,转身冷静地说:“我没有谈恋爱,我就是晚上值日有点晚,以后不会这么晚回来了。”
其实也没有很晚,只是比平时晚了半个多小时。
可周月萍已经完全不相信他说的话了,在他耳边喋喋不休道:“我送你来一中是为了让你好好学习的,不是让你跟女生谈天说地的,妈妈一直以为你是个好孩子,这些年你越来越不听话了,你这样对得起我忍辱负重和陆震强凑合这么多年吗……”
陆祺眼神空洞地转身,“哐当”一声甩上卧室的门,但无法隔绝周月萍的唠叨和质疑。
“你还对我甩脸子,你太让我失望了陆祺!”周月萍刻薄的声音仍在持续输出,如同无数个相似的梦中她对陆震强的指责和谩骂:“你跟你那个爹简直一模一样!”
陆祺什么都不想说,也什么都不想听,戴上降噪耳机努力地让自己投入到学习当中。
只有完全沉浸在学习中,才可以暂时摒弃那些不愉快。
门外的声音渐渐小了,陆祺再一回神,又过零点了。
他最近都会学到凌晨,学得越晚反而精神越容易集中,他转了一圈笔,恍然发现自己这个动作和顾琅言有点像。顾琅言无论是在上课还是在自习,时不时会捏着笔在之间旋转,黑色的水性笔游走在他修长的指尖,陆祺经常会看出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