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月萍并没有适可而止,反而越说越生气。
“再说了,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你好,要不是为了你,我早就跟陆老狗离婚了,”周月萍叫骂,完全没有往日的端庄优雅,“你妈我厚着脸皮拖老同学的关系才给你塞进去的,到时候你好好学习,考个江大给妈长脸。”周月萍想到这些,一瞬间表情柔和了许多。
陆祺攥紧书包肩带,书包里只装着几本书,但他却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背负着千斤重的巨石,沉重得他喘不上气,甚至连挺直脊背都很艰难。
这么多年来来回回都是这几句话,听得陆祺耳朵快磨出茧子了,可他又不得不承认,周月萍说的是真的。所以他常常在想,他的出生究竟带来了什么呢?
或许周月萍和陆震强真的短暂地相爱过,于是陆祺出生了。可陆祺的出生并没有为这个家庭增添幸福,反而加快了周月萍陷入沼泽的速度。
陆祺无法扭转现状,他只能无力地接受这个结果,并在心里劝说自己。
罢了,反正在哪儿读高三都一样。
江云是周月萍的老家,她从小出生在那儿,自然是对那里有不一样的情怀的。
陆祺小时候在江云待过几年,但对那里的印象并不深刻,只记得江云的天空很蓝很干净。
这么多年陆祺都没怎么出过远门,从小到大他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隔壁市,还是去参加竞赛的。
周月萍就这么一个儿子,宝贝的不得了,生怕他出趟远门就遭遇不测,基本上不会允许他夜不归宿,甚至是单独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