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祺已经很久没有来奥体中心了,这周围的交通和建筑都与从前大为不同,他是一路跟着导航才辨清正确的方位的。
早就预料到奥体中心的人流量很大,陆祺干脆是把车停在地铁站外,直接坐地铁赶往奥体中心。
从半个月前开始,顾琅言的粉丝们就在有序地组织应援。
地铁站、公交车站、市中心的3d大屏,甚至是夜晚大厦的投影,都在欢迎顾琅言重新回到江云,庆祝他在江云开演唱会,甚至连文旅局也积极把握机会,各种造势宣传。
恰逢江云市旅游季,带动着江云旅游业更加火热。
陆祺只是看了一眼应援屏就收回了目光,他这些年早已习惯了这些画面。
顾琅言就好像从来没有退出过陆祺的世界一样,走到哪里都能看到的身影。
或静或动,或笑或面无表情。
陆祺也想过逃离,也确实逃离过。
他逃去了国外,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年,可一切都没有变好,反而愈演愈烈,变得更加痛苦、灰暗,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病了,异国他乡,他没有一刻是不想死的,但他内心只有一个想法,支撑着他活着回家。
——就算是死,也不要死在陌生的国度,他要回家。
直到回国后,他忽然眼前开阔了,也看清了许多事情,在成年人的世界中,逃避不了的东西就只能选择接受。
在漫长的自我治愈中,陆祺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可以接受这些事实了。
整个地铁二号线一半人都是来看顾琅言演唱会的人,从车厢里就开始扯天扯地的闲聊。
陆祺听到有人感慨。
“这么多年了,燕燕终于回江云开演唱会了,他再不回来我都要忘了他是江云人了。”一个妆容精致手里拎着应援周边的女生笑着说道。
“燕燕”是顾琅言粉丝为他起的亲切昵称。
“你们的票都是多少钱买的啊,我加了五百才买到看台的票,简直要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