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卧门上的玻璃一黑,顾言人就跑了。
路泽的房里没开灯,顾言摸着黑进去,看见他坐在窗前不知道是在看远处零落的烟花还是单纯的发呆。
胸腔里扑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心疼,顾言快步过去拧亮台灯,赶开了那片暗色。
光线落进眼里化成一层浅薄的光亮,顾言凑过去在他眼角落了一个吻。
“怎么跑过来了?”路泽问他。
“他们都歇下了,现在我得来陪我的第三位家人了。”顾言离得很近声音也很轻,呼出的气温温的扑在路泽的耳畔。
“新年快乐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。
“有什么新年愿望吗?”顾言没坐到旁边另一张椅子上,而是抬腿一跨,成了面对面拥抱的姿势。
路泽揽着他,喉结滚动。
“没想过。”
顾言用脸颊小猫似的蹭了蹭他,说:“那就现在想一个。”
路泽觉得上天可能跟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。在他空洞无物的成长光阴里,他不知道希冀的形状,也未从期望过什么。或许是他之前过度荒废的反噬,出现了这样的一个人,对他产生了致命的吸引力。一次呼吸一次心跳一个动作,都能轻易地挑动起他最浑浊的欲/望。
他垂垂眼眸又抬起,声音有些哑,说:“想吻你,这个愿望行不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