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泽把屏幕按灭,扣了手机卡。在往外递身份证的时候,他感觉自己周身的血液都在迅速地褪去。
营业员说注销成功的时候,脚下的那根仅剩的细线也啪地一下断掉了,他又成了一片浮萍。
路泽把顾言拉过来抱住,脸颊贴着他的耳朵。
顾言还在说,声音闷在他的脖子里。
“可我怎么都找不见你······”语调很轻,带点嗔怪。
一如之前的某个临近冬日的晚上,路泽进门看见顾言窝在沙发里等他,也是这样语调很轻地控诉他,说好要一块去食堂你却没回来。
路泽呼吸骤然一滞,心脏被反复地碾碎又反复地生长。他用力收紧手臂,说了声“我……”之后后便卡掉了。
他并不擅长解释。
但是顾言都知道。
他知道路泽害怕那些麻烦会牵扯到他,他知道路泽害怕他过于轻易地就改变了人生的轨迹,他知道他一个人想了很多。
所以他自己裹着危险和痛苦一走了之。所以顾言说了许多乱七八糟的话,但没有一句是在真的责怪他。
顾言抬头看向他,声音悲楚。
“可是路泽,你让我怎么办呢?”
他把胳膊落下来,垂在身侧,满脸怆然。
“你能忍住不见我,可我却想你想得快疯了······”
顾言的话尾消失在路泽有些冲撞的吻里。嘴唇磕在一侧的牙尖上,针刺似的痛感往心脏里钻,顾言拉住他的衣领迎上去。
原来,唇和眼泪的温度是一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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