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忠于内心的喜欢,都不应该被嘲讽和贬低。
十一月的中旬,顾怀源出了点意外。
两人一开始守口如瓶,最后跟顾言开视频的时候漏了馅。林兰忘记换个地方,视频一接通就被顾言发现背景是在医院里。
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,就是顾怀源所在的大学举办教职工运动大会。顾怀源本来是推辞的,结果年轻辅导员的一句:还别为难老年人了吧。
老顾同志不干了。
誓要证明自己依旧蓬勃的生命力。然后常年缺乏锻炼的老顾同志,哨响之后左脚绊右脚,在全校师生面前啪地一下就跪了。
俩膝盖上的半月板无一幸免,全部骨裂。
动手术的前一天,被顾言发现了这件事。
顾言跟学校请了三天假回来陪着,他一回来,林兰瞬间像有了主心骨似的。
在签麻醉知情同意书的时候,林兰几乎抖得拿不住笔。其实上面列的风险发生概率微乎其微,可一旦这些风险与自己的亲人爱人发生关联,任谁也无法心如止水地不胡思乱想。
顾言从她手里把笔接过来,认真阅读了一番后,在家属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术前的所有手续都是顾言去办的,他拿着单子进进出出,站在床尾处冷静地询问医生手术的具体情况。
进手术室时,顾言怕别人没轻没重,自己把顾怀源挪到了转运床上。
顾怀源胳膊搭着顾言的肩膀,很容易地就被架了起来。手指触到顾言肩膀上坚硬的骨骼,在那一瞬间,顾怀源突然意识到,一直在他眼皮底下的那个小孩,其实早就已经长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