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源从路泽犹豫松动的神色里看到了一丝的希望。
“所以你觉得顾言他只是冲动?”
顾怀源盯着路泽的嘴,他现在急需得到一些肯定的回答。
路泽沉默了片刻,抬眼回:
“我不能赌。”
顾怀源不说话了,手心里开始冒汗。他带过无数的学生,清楚地知道在荷尔蒙躁动的青春期,冲动和燥热是常有的事情,更何况他自己也青春年少过,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,光是闻到她头发的香味就已经蠢蠢欲动了。
可能是因为与常规认知的相悖,又碍于长者的身份,一些话总归还是难以启齿。
“你和言言······你俩有没有······有没有······”
路泽平静地看着他,说:“没有。”
顾怀源这才松了肩膀,虽然心里还是坍落了一片,但好在所有的事情有了转圜的余地。
这所有转圜的余地,都是相对顾怀源和林兰还有顾言来说的。或许自私是人类的本能,在听见路泽说他要走,要和顾言断掉联系的时候,顾怀源满心都是庆幸,甚至都没想过孤身一人的路泽离开岭南何去何从。
两人分开的时候,顾怀源瞥见了路泽白洁的领口和下巴上青涩的胡茬。他才突然意识到,路泽是和顾言都是同一个年纪的孩子。
作为师者的恻隐之心让顾怀源又有些松动,路泽往楼上走着,在即将拐上更上一层的时候,顾怀源叫住了他。
“离开岭南,你准备怎么生活,上学怎么办?如果你只是想让他断了念想,可以找找别的方式方法,也不是非得要离开。”
路泽在更上一层的地方隔着掉了漆的扶手栏杆,静静地看了他几秒,抬脚继续往楼上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