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同学之间单纯的那种感情,而是发自内心的喜欢,你喜欢我妈的那种喜欢!”
顾怀源僵在原地,唇上慢慢褪去血色,而林兰则是直接哭出了声。
屋外明灭的光火刻映着顾怀源逐渐弯下的脊背,他几乎是跌进了椅子里。
一阵沉默一声叹息之后,顾怀源才开口:
“顾言。”
“我教书育人一辈子,有些道理我懂。”
“如果你真的是,我和你妈就算接受不了那也得接受。”
“但问题是,你真的是吗?”
“还是因为你自小要强惯了,现在身边出现了个比你更强的人,让你敬佩让你仰慕,而你就错误地把这种感情归类成喜欢。”
“如果你只是因为一时冲动的感觉,就改变了你原本的人生轨迹,等你冷静了,后悔了,到那会儿,你是怪我和你妈没阻止你,还是怪你自己太固执,还是怪路泽?”
“关于这件事,我想,路泽比你想的更明白和深刻。”
顾怀源清晰地记着不久前的下午,那段时间正是他和林兰刚发现顾言不对劲的时候,学校里没课了他便早早地往家赶。
刚进楼道,便被身后的一声顾叔叫住了。
他回头看见,路泽正从他身后上楼来,在往下还有四五阶的楼梯上停住了脚步,然后抬眼看着他,似乎是有话要说。
顾怀源站在讲台上大半辈子,多年的职业习惯熏染进骨子里,在面对一些年少的孩子的时候,他总是习惯把自己处在一个师者长辈的角色里,自上而下地去交流沟通。
可顾怀源面对着路泽的时候,这种职业代入的感觉却慢慢地消散去了。他太沉静了,眼睛里没半点少年人浮躁的目光,他踩在墙角映出的半寸阴影上,直视着他说:
“我想和您谈谈。”
顾怀源一愣,其实他之前就想过找路泽聊一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