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进来,李昂把自己旁边的椅子拉出来,拍了拍椅面。
“来,坐下吃点。”
路泽没过去,在正冲着他的对面拉了张椅子,直径的距离,圆桌上最远的位置,漠然地看着他开口:
“叫我来干什么?”
李昂靠着椅背,抬手吸了口烟。
隔着沸腾的热气看向对面,场景一如多年前的冬天。路泽也是站在他的对面,问他,你能帮我吗,神情镇定又淡漠。
李昂鼻息里带着烟气,热气和烟气混在一起,氲得他眼睛睁不完全,只能半眯着。酒精把思绪撕扯的混乱,他仔细整理了片刻,才从悠长的胶卷里,找到他第一次遇见路泽的场景,在一个大风天里。
“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,你攥着一阵削尖的铅笔,眼都不眨地就楔进你那继父的身上······”
“那会儿我就知道,你这家伙,打小骨子里就透着一股狠劲儿·······”
继父这个词让路泽强烈地不适起来,他蹙着眉头看李昂。
但李昂不知道是真的喝醉了还是怎么着,絮絮叨叨的。吸口烟,再吐出来,在寥寥的白烟里,东扯西扯地又在说以前的事。
“刚开始那几年,整天的有人来找麻烦,有次你眼都不眨地就挡我前面,生扛了别人一铁棍,当时还真有点给我吓着了,那会儿你才多大啊,也就十二?”
路泽不耐烦地打断他:“你到底有事没事?”
李昂没听见似的,自顾自地陷在回忆里。
“还有东街那几次,你迎着刀刃躲都不躲,直接都把对面吓傻了······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