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来想等你一会儿的,结果等着等着不小心睡着了。”顾言说完,眉眼不好意思地弯了弯。
很柔软,像只小猫。
路泽突然很想抱抱他,他大步走过去,到了跟前,想到自己在寒夜里呆了很久,身上沾着凉气,于是他又停住了。
他改成在沙发前蹲下,视线低于顾言一些。
顾言问,“阿姨还好吗?”
“还好。”路泽说。
顾言点了点头。
他把腿曲起来,下巴担在一侧膝盖上,又说:“你中午没回学校,我自己去吃了那个炒饭,不好吃,以后不去了。”他语气很软,带着一点点嗔怪,控诉某人的不讲信用。
路泽心里化成一滩,也乱成一滩。
下午和李昂分开之后,他其实哪也没去,就在后面的护城河堤坝上坐着。
路泽很早就知道,在某种意义上,他和李昂其实是一类人,他是什么也不在乎。李昂是为了想得到的,什么也敢做。
连天灰成一片的河水,卷着枯草烂叶搅动出白沫,然后拍碎在光秃秃的河堤上。
荒草地里不长鲜花。
路泽突然有些后悔,他后悔自己自制力不够强,后悔怎么敢肆无忌惮地把别人拉过来。
可此时此刻那个人就他面前,倾泻的灯火亮在眼里,映着他的影子,轻声轻气地怪他。
“路泽,你说话不算话。”
路泽抬手碰了碰他的脸,说道:“对不起,下午有点事。”
顾言扫了他手背一眼,手背上凸起的掌骨上染着红色,一看就是碰撞导致的。
“狗蛋要考国外的大学了……”顾言半垂着眸子,忽然没头没尾的说了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