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好,我回去,咱俩聚聚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!”
顾言单肩挎着自己的书包,站在单元楼前等顾怀源开车过来。
可能是元旦的原因,冬日里远没有那么多萧瑟的味道,楼前那棵落尽叶子的石榴树上,不知被谁挂了一串小红灯笼,在光秃秃的枝干上,有点突兀又有点滑稽。
经常见到一楼的那个小孩,举着一根棍,坐在他爷爷的自行车后面。手里的已经全糊他爷爷后背上了。老爷子全然不知地在前面蹬,小孩坐在后面,晃悠着小脚丫,伸着舌头舔他爷爷背上那坨还没化完的。
顾言看了一会儿,不自觉地低声笑了笑。
顾怀源开着车缓缓过来,停在转弯处按喇叭。
顾言走过去,到了车跟前,脚步突地顿住。他想了几秒,肩膀一塌,把书包从车窗甩进去,转头往回跑。
顾怀源探出头来问:“你干嘛去?”
顾言边跑边回:“等我一会儿,我有东西忘拿了!”
一阵密集的敲门声,路泽打开门,看见顾言扶着门框喘粗气。
还没开口,顾言抬手按在他的胸膛上,将人推进门里,自己也跟着一步迈了进来。
他反手带上门,匀了下气息,说道:
“我要回老家一趟,后天回来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听着像还有气似的,说完偏头看向别处,也不跟路泽对视。
路泽眼皮落了落,很轻地嗯了一声。
顾言瞥他一眼,又低头看向脚尖,心里突然漫起一些酸涩来。路泽不像他,什么情绪都挂脸上。无论多汹涌的情绪,都会被他闷在这具冷静的躯体之下。
顾言曲起手指蹭了下鼻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