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直起身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看了眼屏幕,没有回信也没有回电。
“赵姨我先走了。”顾言说。
“哎好。”
顾言出了粮油店,准备原路返回学校,路过那巷口的时候,车旁边的两人正在说话。
他本无意关注这些,那俩人说的话里,突然冒出了句路泽。
顾言停住了脚步。
“现在的情况不太好操作,您家老爷子流程走的都很正规,几乎找不到空子······不过那个叫路泽的学生,不是说他不要吗?只要他有放弃的意愿就还好商量······”
另一个人似乎是啐了一口。
“谁知道他是不是唬我,他真能不要?在我爸眼跟前晃悠这么些年,不就图这个吗。”
“我劝你先别再去找他,我看他不像是跟你开玩笑,说实话,那学生简直比个成年人还成熟······”
“那小子脑袋很聪明,也很早熟,以前我就知道,好像他妈坐牢去了还是怎么着,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要不能养出心眼这么贼的儿子,哄得一个非亲非故的老头把房子都给他······”
巷子口有电动车经过,猝不及防地按了声喇叭,尖锐又刺耳。顾言在原地怔了好久,在过去的十七年里,他从未这样深刻的认识到人性的恶劣。
他不知道今天下午,路泽是不是也听了一番叫人如此恶心的话语,总之他现在是被恶心透了。
像被人从耳朵硬灌了污水进去,流进身体里面,迅速发酵出的臭气把所有的腔室充的满满当当,连喘气都变得困难。
最后一个火星蹦进来,整个人砰地一声就炸了!
那男人还没来得及反应,就被顾言结结实实地朝脸揍了一拳。
顾言揍完一拳,又接着抡起第二拳来。
那男人被揍懵了,他对面前这个火气冲天的男生一点印象也没有。但看他那个架势,却像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