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泽还是垂着头,什么响动也没有。他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句:
“他做饭真的很难吃。”
顾言隔着一片朦胧看他,轻声问:“什么?”
路泽又说:“但是除了他,没人做给我吃。”
顾言心里忽地就塌了。
“路泽······”他叫完他的名字就卡住了,想安慰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。
顾言甚至想去抱抱他,但碍于某些奇怪的情愫,也没敢那么做。
就隔着这样广袤的暮色,手足无措地看着他,像一座沉默的山,独自承载着崩裂和坍塌。
居民楼前面那条窄窄的巷子,喧闹了两天又重新转为平静,翌日晨光熹微,巷口的小车冒着白雾,行人匆匆赶在上班的路上,垃圾桶里多了些皱了的黄纸和扯碎的白幡,依旧寻常又寻常的日子。
只是,那家灯牌坏成青口的小超市前,再也没了那个晒着太阳打瞌睡的小老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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