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到一周吧。”顾言说。
顾怀源听罢点点头,拎着公文包转身走了。
岭附演了不到两星期的戏,终于在得知省重点的头衔基本落定在峄城高中后,全校摆烂了。
最开始是体委赵景发现,课间操杆杆连出来都没出来,全校稀里糊涂的跑了最后一班操。第二天,课间上操铃直接没响。
下课铃响,生物老太太不急不慢地又翻了一页。
“我们最后再讲一道。”
全班习以为常地跟着翻书,这熟悉感觉又回来了。
路泽几天都没怎么见人,中间来过班上一次,全程趴在桌上睡觉。顾言扭脸观察他半天,见他睫毛动了动,有醒的迹象。
他凑近,用钥匙的一头戳了戳路泽的胳膊。“哎,你钥匙······”
路泽眼睛睁开一道小缝,他睫毛黑而密地覆着,看上去还有些没完全清醒的朦胧。他转头又把脸埋进臂弯里,声音闷着,听上去倦倦的。
“你拿着吧,省的我一趟趟给你开门。”
“哦。”顾言收回手,表情臭屁地瘪嘴,实则心里开了花,被人信任的感觉不赖。
路泽后背均匀地起伏,顾言扭头看了他几秒,又凑过去问:
“大佬,请问你是晚上忙着抓鬼去了吗?”
路泽还是趴着,抬起手,准确无误地在顾言脑门上弹了个响亮的脑瓜崩。
联考出来之前的这几天,民间一直流传着小道消息,说岭附今年被峄城高中彻底碾压,所以省重点才直接落到了峄城高中的头上。
班里惴惴不安了好几天,顾言也担心了一阵,但他总觉得不大可能,他自估一向很准,这次他应该是比以往还要好一些的,应该怎么也到不了被完全碾压的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