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泽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坐下,他往沙发上看了几秒,开口道:
“看不进去就去睡觉。”
顾言慢腾腾地抬头,用手揉了揉一侧脸颊。他其实眼皮重的要死,但是就是睡不着,脑子里有根弦绷得紧紧的,题做了无数道,可就是感觉哪哪儿都有没掌握到的。顾言自个心里清楚,他这明显是考前焦虑了。
“看不进去,也睡不着。”他又垂下头,把册子翻了一页。可能是没休息好,说话有些瓮声瓮气的。
“别撵我,我再看会题,万一遇见不会的,我在你这儿心里有底。”
路泽沉默了一会儿,片刻后起身走去阳台把窗户关上一扇。又坐回餐桌旁,低头看起了手机。
有秋虫在楼下草丛里一直长而清亮地叫着,在庞大如潮的夜色里,是最完美的自然关联。
顾言第二天醒来是在路泽家的沙发上,昨晚是怎么睡着的他已经不记得了,只模糊地记着,自己被人捞起后颈塞了个枕头,然后他便一睡不复返了。
卫生间里传来水声,顾言顶着一头乱毛出了会儿神,猛地记起,今天得早走。
为了让学生提前适应不同考场环境,联考各校要互换考场。岭附安排大巴车,提前一个小时集合,统一发车去考场。
顾言冲进卫生间的时候,路泽刚洗完脸。
“我上次·······”他话还没说完,就路泽往旁边扬了扬下巴。
顾言转头,看见洗衣机盖子上放着他上次用过的牙刷,存放在原包装的塑料壳子里。
顾言把牙刷扯出来,挤了点牙膏往嘴里伸,糊弄了几下,伸手拉住正要往外出的路泽。
他嘴里含着沫子,不知道呜呜些什么东西。路泽抬眼看他,随即把自己手里的漱口杯递过去。
杯口还带着刚用完的水渍,顾言看也不看就往嘴边送。
路泽目光驻了几秒,转身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