参与战斗的一干人等整节课没一个好受的,一下课便嗷嗷地往厕所跑。
顾言比他们几个都惨,当时他被压在最下面,整个人陷在了落叶堆里。
几个人在厕所里帕金森似的,又抖又拍打。叶子渣子大一点的还能抖掉,那些细小的根本都找不到。小刺似的藏在领子里衣缝里,动一下攮一下。
顾言挠着后背从教室后门进来,路泽刚趴下准备睡觉,就被他拉着胳膊捞起来。
“先别睡,给我择择。”顾言拎起自己t恤的领口边,“你看看这儿有东西没有,扎死我了······”
路泽抬眼一看,脖子一圈都红了,顾言肤色白,红起来格外明显。他又忍不住地动不动上手挠,脖子上让他挠得像过敏了似的。
路泽转向顾言,用脚把凳子往他这边勾过来些。
“过来,坐下。”
顾言乖乖坐下,背朝着路泽。然后后背着手给路泽比划,“就后脖子这块儿,特难受·······”
路泽翻开他的领子边查看,捏掉了刚在厕所没抖掉的,其他也没看见了还有什么了。
顾言这边又忍不住地上手挠。
路泽拍掉他手,黑着脸斥道:“别瞎挠。”
顾言动了动肩膀,说话的声调听着难受又委屈。
“可真的扎得我很痒啊······”
路泽又垂眼仔细找了几遍,迎着窗外明亮的光线,才看见有一些极其细小的毛刺贴在皮肤上细莹莹儿地反着光,和汗毛融为一体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身后半晌没动静儿,顾言脖子上又痒得很,他正要扭头问找到了吗。余光里猝不及防的突然凑近,路泽对着他的脖子吹了吹。
顾言一怔,被吹动的空气落在皮肤上是凉的,一小些发丝跟着突然而至的气流很轻地扫了一下皮肤。
路泽几不可察的呼吸声,近在咫尺,带着一点温热扑在耳后,而后响起的声音也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