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泽垂着眼抬脚就是一下,这一脚收着力,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。
“艹!”顾言触电似的弹出半米远,俩手捂着屁1股,哀怨地回头。
路泽站在玄关处,手撑着墙换鞋。他头是低着的,看不见表情,几秒后,他肩膀开始颤。
顾言盯着他看了一小会儿,接着便张牙舞爪地扑过去,胳膊一下勾住路泽脖子,蹦着高儿地往下压。
“我看见你笑了!是不是笑了!”
结果没嚣张几秒,就被路泽稳准狠地捣了一下肋骨,立马呲牙咧嘴地松手闪去了旁边,捂着胸侧连连吸气。
顾言看着路泽直起身,脸上的笑意还完全没消去。
嘴角弯着漂亮的弧度,少见的显露出一些本该属于这个年纪特有的气质。
客厅依旧通面白墙四下空荡,路泽换好鞋直接往房间里走。
顾言轻车熟路地去墙边拎起塑料凳,跟在他后面边走边念叨:
“内伤了,负责吧,你今儿要不给我讲明白这题,咱俩没完……”
这种赖皮话路泽已经听过不止一次,不会同他计较。事实上,在十几年荒芜生烟的日子里,还从没有人跟他耍过泼皮也没人敢跟他耍。
而此时此刻,那人正搬着张塑料凳理直气壮地往他写字台前一坐,拿着一张白纸抖得哗哗作响。
快来快来,给小爷讲讲。
岭南的第一场秋雨如约而至,从遥远天际铺过来的雨声,像夜里迅速涨起的潮,淹没了模糊了一切声响和痕迹。
反光的玻璃窗映着写字台前的两个人影,一个漫不经心捏着笔在纸上写了几步,另一个立马灵光乍现地接着往下写,似是这场大雨一般畅快,结束时笔尖还在纸上潇洒的收了个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