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秒后,李昂突然仰头癫笑了两声,长手一勾,把旁边的男生圈过来强行喂了半杯酒。
“今儿高兴,喝酒喝酒……”
那几人脸上才像化冻似的,抽动嘴角也跟着笑起来。
晚上十点钟的街道,仍旧还有不少人和车。擦着耳边的闲谈说笑声,轮胎碾着路面一声接着一声的呼啸,原本不该属于夜晚的声音,全部汇聚到黑黝黝的路路面上,化成一条粘腻流动的河,无论路泽怎样加快脚步也甩不开。
经常地从学校提前出来去李昂店里呆到很晚,其实大多数时候路泽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。
他只是习惯性的脱离人群,晚自习结束的那一小段时间里,学生们从岭附老旧的校门一齐涌出,然后呜啦啦四下散去,各自朝着万家灯火的某一盏奔去。
提前离开,他就不必在人群里无所适从。
而晚归算是他的一个习惯,经久而融进身体的习惯。
在凌晨回到睡觉的地方,从空荡的路上回到空荡的房子,从一片寂默进入另一片寂默,没有触及,也没有波动。
当这个习惯发生变化的时候,最先有反应的,是他刚踏上三楼,门就吱呀一声开了的对面。
“我还以为我听错了,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?”
路泽并不是一个容易产生好奇心的人,对于顾言总是能第一时间就发现他回来的特异功能,他难得疑惑了一下。
这不是第一次,而是许多次。有时他刚上二楼,三楼的楼道灯就亮了,昏黄的光从楼梯间隙里漏下来,迎着走上去就会看见顾言站在门那儿,给他送给药,拿过吃的,还捎过卷子·····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