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：在楼下

刚上二楼，楼梯空隙里亮堂堂一片，路泽抬头从楼梯的缝隙看，是从三楼漏下来的灯光。

拐过楼梯，对面门正半开着，那人正用手撑着门把手，一侧肩膀抵着门，耷拉着眼皮，一副惺忪的模样。

两人视线一触，顾言直了身子，可能是睡意的关系，说起话来带着一点鼻音。

“我以为你闹失踪呢·····”他说着还打了个哈欠，幅度不大，只有嘴角小小地咧了下，随即眼里便浮上来一层水光。

路泽迈完最后一层台阶，侧过头看过去。

“等我有事？”

顾言鼻腔里轻而快地哼了下，眉头蹙出一个浅浅的窝，脸上大写了一个废话的表情。然后手一扬，把一摞纸按到他胸前。

“你卷子······”

路泽低头扫了眼那摞对他来说没什么所谓的纸，没开口说话，只模糊地嗯了声。

“有几套题我觉得质量还挺高的，你可以挑着做做看…”顾言抬手揉了下眼，顺应着某人的刷题习惯自然而然地补充了一句。

头顶的声控灯到时间灭了，对面只被身后的灯光剪影出一个轮廓来。

路泽突然有一瞬间的恍惚，他觉得自己像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，在观看一些没理由会出现在他生命里的场景。可等灯再亮起的时候，眼前的人却又真切存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