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泽抬了下眼皮,“有话就说。”
顾言沉吟片刻,“没什么,我就是刚在想,那家伙挥着刀,你怎么就能眼都不眨就冲上去了呢。”
路泽沉默了一会儿,才道:“没注意。”
顾言撇撇嘴,还以为这家伙没短板呢,原来眼神不大好。
两人从医务室出来,路泽脚步一转往校门口方向走去了,看样子是压根没想回教室自习。
顾言站在学校主道上扭头看他,身高加持下的巍然背影是大写的嚣张,带着一些无须怜悯的寂寥,像荒原里拔地而起的隔阂,一分为二,双倍荒芜。
凝视片刻,顾言收回视线往教学楼走去,想想自己又要扑向那一堆白茫茫的卷子里去,感叹着真是人比人气死人。
下午第二节课自习,数老腋下夹着卷子进了教室,班里立马“啊”了起来。
“啊什么啊,我还没啊你们啊什么······”数老把杯子往讲台上不轻不重的一放,“就你们那月考成绩,还有脸啊。”
底下小崽子吐吐舌头缩回了脖子,老老实实的把卷子找了出来。
后面放假通知上原定自习的几天,基本都被各科老师瓜分了,一众人吐槽,卷子一点没少,课还得继续上,这个假期过的简直比正常上课还累。
不想补课是真心的,但虽说被压的有点喘不过气,一群小崽子好赖还是分得清的,明白也就自个儿老师肯这样上心,不然还有谁会放着假期不过,主动跑来加班。
假期的补课上了不到一天半,俩实验班的班长突然被叫走了。没多会儿,慈晓琳急匆匆地往班里跑。“刚接到通知,现在立马放学,后边三天正常放假,大家赶紧收拾东西撤离学校。”
宋阳抻着脖子木了半晌,扭头问顾言。“刚才你听见班长是说了放假这个词吗?不是我做卷子做疯了连带着耳朵不正常了吗?”
顾言一时也有点没反应过来,眨巴了两下眼。“你应该是没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