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身子一弓,又趴了回去。
顾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地在他一贯的冷淡作风里,生出莫名其妙的感觉。这家伙,心情好像不太好。
第0030章
市里去往城东的城际公交一向都坐不满人,从城市的钢筋水泥里脱离出来,沿途是一片空旷土地,眼望过去都是灰蒙蒙的一片。
在本该葱郁的夏末里,贴地伏着稀疏的枯草,干巴巴的枯色芯里又心不甘情不愿地显露出一点倔强的绿。路泽靠窗坐着,车里浮着一些不强烈的汽油味。他戴着耳机,里边和李昂的通话还没有挂断。
“只是有点咽喉发炎,问题不大,我和在那边的朋友说过了,他会多关照的,你也别太担心……”
路泽瞥了眼窗外,沉声道:“好,谢谢。”
路泽每一次来探视孙淑琴,他都要在门口站很久,从脚底破土而出的藤蔓沿着身体缠绕生长,不由自主的窒息感。
在他面对着孙淑琴坐到玻璃另一侧的那刻,那些藤蔓哗的一下全部亮出尖刺,穿透心脏和血管,无法忍受的痛楚终于全部淹没了他。
她看着要比之前还要憔悴,眼窝深凹,眼白浑黄,不过四十几岁的年纪头发已经全白了。蓝色的衣服松垮地挂在肩膀上,那样单薄的塑料椅子,她坐着就像被窝进去了一样。从看见路泽开始,蜡黄的脸上才浮现出久违的生动神色。
“还咳嗽吗?”路泽一坐下先询问孙淑琴的身体情况。
“不咳了,我都挺好的,都挺关照我的,你不用担心我,你怎么样呀……”
孙淑琴没太在自己的事情上说说许多,一溜问询和叮嘱了路泽不少。